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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爱情故事:一个老来单身的女人决定恋爱

一根带子的正面和背面尽管总在同时行进运转,背面却听不到声音。如果以六十岁为老年的起点,每三个上海人里就有一个老年人,他们是这磁带的背面。



王红娣站在舞厅门外的走廊上,脸朝窗外抽烟。一个男人看门检票。这会儿没人进出,他站到她背后说,妹妹,不进去寻男人?红娣看他一眼,背对他,对窗外说,我不寻人,陪邻居过来白相相 。她抬起下巴,吐了一口烟。男人说,目中无人嘛。红娣看他笑了,自己也笑了。男人问,你是离婚还是丧偶?

上海这座城市就像是磁带,一根带子的正面和背面尽管总在同时行进运转,背面却听不到声音。在正面这一边的是学校,写字楼,高峰时间的餐厅、商场和交通系统,年轻人的潮汐。在背面这一边的,是白天特价时段的KTV和舞厅,四点多钟没开灯就开晚饭的饭店,工作日下午的宜家家具店,双休日清早的公园,非节假日的旅游集散中心,除夕夜的农家乐,街道活动处和养老院。如果以六十岁为老年的起点,每三个上海人里就有一个老年人,他们是这磁带的背面。

斜阳无限,无奈只一息间灿烂,随云霞渐散,逝去的光彩不复还。 迪斯科灯球在梅艳芳的《夕阳之歌》里缓缓转动,玫红、黄、绿的光斑四壁流动,像一支万花筒,笼罩着几十对拥挤的、跳交谊舞的男女。女人们大多像红娣一样,烫了泡面卷发,画的眉毛还是从前那种细细弯弯的样式,黑里发青。嘴唇因为上了年纪,变得灰紫,和涂上鲜红唇膏的地方有一道界限。从耳下、脖颈到两手上,都点缀着着金翠珍珠钻戒手表,指甲油几乎只涂红色。

在座位区的几个男人,抱臂走着,眼睛往一张一张脸上看过去,像兜商店,有时候中意,就在女人的面前站定了打量,但女人也许斜眼一扫,就别过头去,等男人走后骂一句, 神经病,这样看 。更不擅交际的男人会拿着保温杯,一个人往小杯盖里斟水、喝闷水,或者脑袋一耷一耷地打起鼾来。一只老鼠从象棋盘式的黑白格子地砖上横穿而过。

这是我在去年四月来到 中老年阳光单身沙龙 所见的情形。这个面向中老年人的婚介组织从2003年至今约有一万四千个注册会员。跳舞暂停间隙,一个七十多岁的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到舞池当中,请几位会员站出来给大家认识。他说: 此地,不要拘谨,我们都是快乐的单身汉。

第一个站出来的女人对着主持人递上的话筒说: 我是60年,丧偶的。

60年,丧偶,60年,丧偶。——住房情况哪能?

两室一厅。

两室一厅。——想要的另外一半哪能样子?

相差年龄六到八岁,香烟不要吃。

你的入会编号?——好,编号蛮好记的,9696!就要快乐! 换下一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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